中华甯氏族群人数不多,但对中国文化做出了较大贡献。从历史长河窥探其文化特点,突出表现在六个方面:“正统、贵责、尚智、自强、勤奋、严政”。这是甯氏的六大思想文化传统,值得我们继承与弘扬。
一、正统:根系中原的黄帝之族
1、关于甯氏来源之辨
姓氏学界对于“宁氏”,一直持多源说,而甯氏本族只认一源。因姓氏学科与姓氏认同有所区别,故可各持己见,不必苛求统一。
(1)主流姬姓之甯。《元和姓纂》、《世本》均载:甯,卫康叔之后,至武公,生季亹,食采于甯,因以为氏,九世卿族。
(2)秦国嬴姓之宁。《姓氏急就篇》云:“宁氏,与秦同姓。秦襄公曾孙谥宁公,支庶以国为氏。”即秦宁公其后以谥号为氏。
(编按:秦宁(寧)公为秦宪(憲)公之误,故不存在嬴姓宁氏。)
(3)岭南望族之甯。隋唐时期声望显赫,《新唐书》将其误作俚僚、越人,称其南蛮酋帅。直到清代(1826)出土《正议大夫甯贙碑》、民国(1920)出土《刺史甯道务墓志铭》,方知岭南甯氏来自中原,并非南越少数民族。
2、甯氏追根溯源到黄帝
关于姬姓甯氏,古籍说法一致,甯氏出自卫武公。《左传》杜注、《氏族略》三云,卫武公生季亹,食采于甯,因以为氏;《元和姓纂》曰,甯出自姬姓,卫康叔之后;《史记·卫康叔世家》云,卫康叔,名封,周武王同母幼弟也。
姬姓甯氏先祖卫康叔,为周文王之子、武王同母弟,而周族系黄帝嫡裔。甯氏族谱均载源于姬周,其祖根族系确立为:黄帝-…-帝喾-…-文王-康叔-…-武公—季亹。
二、贵责:戍边守土的护国之情
从甯氏族裔的播迁历史,可以窥视其迁移轨迹,体现其戍边守土的护国之情。
1、隋唐甯氏戍边守疆
从广西钦州出土的碑志可证,岭南甯氏族系为:甯俞→甯戚→甯逵,即从河南到山东,形成齐郡系,又从山东到江苏,在南朝形成望族,再受封到岭南两广。
(编按:甯戚与甯跪同辈,甯逵为季亹第76代。岭南族系:季亹-·-甯戚-…-甯逵。)
甯氏与当地土著世代和平相处,将中原先进技术带到边疆,推进社会经济发展。自南朝至唐朝世袭刺史,兴盛百余年。
2、明清甯氏守土有责
天津甯氏始祖甯从道,明朝开国元勋,授镇国将军、光禄大夫。从祖地安徽宁国府迁天津卫,戍守京城,开荒海河两岸。安徽甯氏始祖甯宽,明成祖封二品官,世袭“指挥同知”,驻守颍州,后成阜阳“八大家”之一。辽南甯氏始祖甯九德,清顺治时“闯关东”,落户辽宁海城,康乾时入籍“镶黄旗”,成为名门望族,形成满汉文化交触现象。
由此可见,甯氏无论是在京畿或边疆,是官派或私闯,每到一地,都能奋发图强,形成望族。其护国情怀及坚韧不拔精神,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三、尚智:大智大愚的处事之道
从《左传》等典籍可知,甯氏为卫国世族,九世为卿,以甯俞(武子)最为突出,《中华成语》有两则源于甯俞。
第一则“愚不可及”。晋楚争霸时,卫成公失国奔楚,为晋侯所执。甯俞不避艰险,有理有节周旋其间,促成卫侯回国复位。孔子评价甯俞:“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指武子在国君无道时,装愚作痴,以免祸患,为常人所不能及。
第二则“同仇敌忾”。前623年,甯俞出使鲁国,鲁文王赋《湛露》和《彤弓》,甯俞通晓礼乐,不作答谢回应。最后答鲁王问,曰:“当年诸侯以周天子对敌人的愤恨为同忾,天子予此宴乐以示恩赐褒奖。今我卫国来鲁表示友好,却以‘天子赐诸侯’之礼来对待,只好沉默不言了。”
以上事例反映甯俞的治国和外交才能,他是大智大愚的代表,也是甯氏最杰出的人物,族谱自认甯俞后裔者众。
四、自强:不甘沉沦的脱颖之招 春秋时期的甯戚,也是甯氏家族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见于《管子》、《国语》、《吕氏春秋》、《淮南子》等文献。
甯戚本是卫国寒士,怀才不遇,欲奔齐桓公,穷困无以自进,为商旅挽车至齐都,暮宿城门外。齐桓公郊迎客,夜开门,爝火盛,从者众。甯戚饭牛车下,望桓公而扣角疾歌。桓公异之,见之,知其才德,便举爝拜为大夫,后迁上卿。他在齐桓公争霸中,是智囊团重量级人物之一,终于成就一番伟业。
甯戚的成才之路,在诸子文献中反复举证。甯戚自荐为官之例,为后世所津津乐道,说明其人其事具有典型意义。甯戚出身社会底层,不甘长远沦于贫贱,而是以积极态度,谋求为国效力的进身之机,并取得成功。他那自强不息的精神,值得世人仿效和歌颂。
五、勤奋:刻苦好学的成才之路
甯越,战国时中牟人,原为赵国农民,苦耕稼之劳,发愤读书。别人休息他不休息,别人睡觉他不睡觉,经15年终于学成。因品学兼优而成周威公之师,卒称王师。并因文武双全而成“战国谋士”之一,用武能以力取胜,用文能以德取胜。在贾谊《过秦论》中,他与苏秦齐名,并列“六国之士”。汉刘向《说苑·建本》、唐李白《上安州李长史书》、《吕氏春秋·博志》等典籍,均载其事迹。
中牟曾为赵国都城,在今河南鹤壁市,甯越刻苦好学,成为当时的典范。中牟之邑有好学传统,并由此产生“中牟之人,弃其田耘,卖宅圃而随文学者,邑之半”的盛况。甯越也因此而成为“好学之邑”的佼佼者。
六、严政:不畏权贵的治吏之干
甯成,南阳穰人,西汉酷吏,《史记》和《汉书》的酷吏列传,都载有甯成略传。酷吏与循吏相反,行事作风严酷,气傲不畏权贵,是封建时代特有的吏治现象。酷吏遵循官法,而非滥施私刑;遵循法内之法,而非法外行刑。
甯成作为酷吏,具备暴酷特点,他为吏威严,但爱憎分明,不滥杀无辜。《北史》记载:“郅都和甯成之伦,猛气奋发,摧拉凶邪,一切以救时弊。”然正是这种职位的特殊性,也难免产生负面影响。汉武帝即位,徙成为内史,外戚多毁成之短,抵罪髡钳。甯成被迫回乡从商,后成巨富。14年后再起,虽为函谷关都尉,却威重于郡守,其严酷名声传遍帝国,载入史册。
综上所述,从甯氏源流及其名人群体,可以体会到中华民族的传统精华。今将甯氏文化遗产归结为六个方面:“正统、贵责、尚智、自强、勤奋、严政”,以便于更好地表述甯氏精神。甯氏文化的优秀内涵,是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具体表现。
(河南省社科院历史与考古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张新斌2008,编者摘编于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