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宁光杰(左二)

凤凰网财经讯由南开大学财富经济研究院、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凤凰财经研究院主办的中国收入分配50人论坛(南开大学)于11月4日-5日在天津举行。

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宁光杰教授在论坛上做了演讲。

以下为宁光杰发言全文：

我们今天下午的论坛时间比较充裕一些，一个半时间，有五位发言人，我想每个人可以保证15分钟的发言，然后还有时间进行讨论。现在就开始，有请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宁光杰教授，他的题目是“我国养老保险并轨改革对居民收入和消费者影响的研究”。

宁光杰：大家下午好！很高兴有机会把我们初步的研究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一开始还是想分析一下对于收入差距的影响，但是现在还没有做到收入差距，只做到了收入和消费。

这个背景就是人口老龄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公认的事实，我们主要是想研究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制度改革。因为我们说的养老金的并轨主要还是说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养老金上的一些差异。从2008年开始有了一个试点改革，到了2015年之后有了一个全面的推进，也就是说事业单位现在要跟企业一样缴纳养老金，还要建立基金账户，包括将来养老金的发放是否跟企业一样是按交费年限工资比例发放。之前我们研究收入分配也关注很多养老保险的差异，尤其是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差异，对整个收入差距的影响也很大，我想做一个这方面的研究。现在想的是改革之后，尤其是试点改革对于整个的收入以及消费从短期来看是不是产生一些冲击，或者说进一步影响我们的消费与消费结构。因为我们正好2008年的时候是在五个省市做先期试点，而且试点主要还是针对城市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及工作人员，我们后来用的是这个数据把试点省份和非试点省份做了分析，想看看试点之后对于整个居民家庭消费，首先是对收入的影响，进而是不是影响到消费以及消费结构的变化。基本的思路是这样的。

文献就不详细说了，前期研究双轨制养老保险制度的缺陷，尤其是对收入差距产生的一些负面影响，包括对消费产生的负面影响也有相关的研究。至于说并轨改革过程当中，包括改革本身也有一些相关的研究，但是改革之后，对于我们的收入和消费会不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方面的研究相对来说还是少一些。

包括从机制上也有些，单纯的养老保险对收入、对消费都有一些影响，尤其是消费有两种观点，有的说可能会增加消费，有的说是可能会降低消费。比如现在你缴纳养老金，可能会影响到你现期的消费，还有是从生命周期来看，收入增长有可能影响到现期，观点不太一致。

我们的想法，这种改革影响到群体也是特定群体，想看它对于公职人员或者公益单位失业人员他们的收入会不会发生变化，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包括从他们家庭消费的变化来看，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家庭消费。这个相当于也是一个改革的冲击，对于整个居民收入消费的冲击。所以我们也梳理的一下，或者说从可能的影响机制来看，也认为可能会存在两种不同的效率，一种是说可能会增加收入或者增加消费，还有一种是从认知效应和风险规避的效应来说，可能会降低现期的消费水平。这是一个基本理论上的分析。

下面讲一下DID的方法，因为正好是五个省份做了改革试点，我们在数据上找到了四个省份的数据，其他五个省份作为控制组，改革是2008年的改革，我们用的是2007年和2008年的数据对比，还控制了其他的一些个体省份的特征，做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分析。

从数据上看到，实验组，即我们所说的改革试点地区，上海、浙江、广东、重庆，其他的省份是江苏、安徽、河南、湖北、四川。因为这是2007年、2008年的数据，而且我们把它所说的公益性质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找出来，是劳动者企业所有制的性质来做了一个大致的区分，样本量不是特别大，基本的分布情况是这样的。

但是我们从基本的收入变化来看，收入都是增长的，从试点地区和非试点地区来说。但是消费水平这两年都出现了下降，而且从试点区的下降量比较大，当然可能也是跟当时的宏观经济形势也有一些关系。

下面是我们设的一个DID结果，发现对于收入来说，改革发生的影响是使得试点区居民的收入显著增加。作为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收入每个月增加了192.6元，家庭消费支出减少了555.4元/月。从绝对量上来说还比较大，我们一开始也是担心改革之后，事业单位的人他们的工资对整个收入会不会发生下降，因为缴纳养老保险，收入会不会下降。他们的收入会不会增加，从主要的工资收入这里获得了提高，这个确实有一些地方是数据上显示，或者我们一些辅助材料上显示，他们确实提高了工资，要缴纳保险，所以给他们提高了工资，最后缴纳之后，收入没有下降，反而上升。还有一种可能是说他可能是从其他的收入来源当中获得了收入。对于消费下降，我们的解释，因为改革可能对他们有一些负面冲击，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对当期的消费，尤其是家庭消费会产生负面的影响，也会对家庭其他成员的收入作为控制之后，发现它还是显著的。

至于说对现在进一步消费结构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个改革对于受影响的群体，他们衣着和其他消费的支出是有下降的，对于食品、医疗和教育没有发生变化。改革显著降低了衣着类和其他类消费占比，其中改革使衣着类消费占比降低1.78%，其他类消费占比降低2.62%。

基本结论，也就是说并轨制改革想讨论的就是它到底对居民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是对事业单位劳动者，首先对劳动者的收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其次又会如何影响到他家庭的消费支出。

消费的下降其实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变化，如果说不做DID我们可能也不太清楚，当然因为我们对结果的稳健性是不是可靠的，是不是确实产生了负面影响。如果说确实产生了负面影响，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验证这个问题，需要这个改革过程可能会对收入、对消费的变化就要引起关注。

至于未来，这种并轨改革到底对收入差距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虽然部分初衷也是为了缩小差距，因为企业单位和事业单位养老金的水平，存在比较大的差距，或者说并轨制改革能不能缩小收入差距的目的，包括它可能也会影响到代际的收入差距和流动性。包括改革过程跟三个不同的类型，过渡期的，完全是新进入的事业单位的人，按照新人新政策，按照跟企业一样的养老缴纳制度。所以，这些可能对不同的人、包括不同年龄段的劳动者的收入差距产生影响。因为有的时候对于老年人来说，他的收入来源是养老金，可能也会对下一代会形成一个流动，影响到下一代的收入以及收入差距。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来源：凤凰网财经

宁光杰：养老保险并轨改革导致居民收入增长 消费下降

宁光杰：养老保险并轨改革导致居民收入增长消费下降